我把手放在那扇门上,金属表面的凉意瞬间传入指尖。门把手上刻着三个字——新世界。 HR说这只是最后一轮性格测试,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可能是普通的面试。三个月前的招聘广告写得很简单:诚聘高级运营主管 一名,要求思维敏捷、抗 压能力强。薪水高到 荒谬,福利好到离谱,唯一的 问题是,报名人数突破两 万人,而只招一 个。 我深吸一 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 室比想象中空旷,正中央只有一 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对 面的男人大约五十岁,灰色西 装,银框眼镜,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 人说不出哪里不对的违和感。 “请坐。”他伸手示意, “不用紧张,只 是聊一聊。” 我 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房 间。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设备, 至少肉眼看不到。角落里有一面 巨大的单向镜,后面 应该有人在观察我的一切微 表情。 “在我们正式开始 之前,”他微笑着说,“我想 先确认一件事—— 你手中那份面试 邀请函,背面写的是 什么?” 我愣了一下,翻 过那张印着烫金lo go的卡片。背面 只有一行小字:真相不在答案 里,在提问中。 “很好,”他点 点头,“你选择了坦诚。叶先生, 在我问第一个问题之前 ,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这 间屋子里发生的 一切,不会出现在任何记录 中。你没有来参加过这次面 试,我也从未见过你。” 空气 突然变冷了。 “第一个问题。”他摘下眼镜,直 视我的眼睛,“你曾 经做过的最不道德的决定是什么? ” 我的指尖微微 发麻。这是面试吗? 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审讯。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说 ,“我删掉了一个同学做 了一周的毕业设计。我想拿到那个 保研名额。” 他没有 露出任何表情。只是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 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 个女孩,背着书包,在校门口笑得 很灿烂。 “她后来怎么样了 ?” 我的手停在半空。因为照 片上的女孩我认识,她是 当年班上唯一一个凑钱买 电脑的贫困生。 我删了她的毕设文件 ,永远不知道她最 终去了哪里。 “我 不知道。”我说。 “ 你不配说不知道 。”他的声音平稳得 可怕,“叶先生, 接下来的问题,你只有十秒钟的 思考时间。” 他从桌子下面 拿出一个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里面 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嘶哑而绝望,像是身处某种极端 痛苦之中。 “ 第二个问题,”他说,“如果你现 在知道,只要你放弃面 试资格,这个声 音的主人就能获得十年 寿命,你会怎么选 择?” 时间一秒一秒 地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我要开口的瞬间,他突 然按下了停止键。 “好了 ,面试结束。” 我愣住了:“ 可你才问了两个问题— —” “已经够了。”他站起 身,“这从来就不是一场面 试,而是一次验 证。验证你是否 具备我们需要的某种特质。 ” “什么特质?” 他已 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像 是同情,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愧疚。 “你需要具备的,”他 推开门,“是面对真相的能 力。” 我在原地站了 很久。直到一个穿黑西装的人 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在我面前 放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函,背面 写着:入职时间, 明天零点。下方用更小的字体标注 了一句警告—— “上一次面试结 束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我拿起信封,这时才发现房 间角落的单向镜后面,根本没有 光源。也就是说,从 头到尾,那面镜子后面都没有 人。只有一面空 荡荡的镜子和一个注视自己倒影的 房间。 而我手里那 张录取函背面的字迹, 正在慢慢消失。 取而 代之的,是一行完全陌生 的字迹:你通过了测试。 现在,你还想活吗 ? 我走出那栋楼的瞬间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来自一 个未知号码:“欢迎加入新世 界。你的第一个任务是 ——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要报警,不要告知家人。你 的档案已经变更, 你在所有官方系统里已经被标 记为——已死亡。” 我回头看向 那栋楼的窗户,每一扇都亮 着惨白的灯。二楼靠左那扇 窗里,站着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 。 他在对我微笑。然后 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录取函 上渐隐的字迹,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 “你只有 三天时间。三天后,会有另一场 特殊面试等着你。” “到时,考官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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