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景轮廓 **电影开篇15分钟段落** **外景·平乐山村·日** --- 我叫陈远,一个在电影圈混了八年的美术指导。说实话,这活儿不好干。导演动动嘴,我们就得跑断腿。 这次的项目是部恐怖片——《猛鬼山坟》。副导演老周扔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的香港 新界,一个叫平 乐山的小村子里。 村里有座老坟,据说埋着当年 日本投降前屠村时被杀的四十七口 人。 “找个真地方。 ”老周叼着烟,“别糊 弄,导演说了,这次 要来真的。” 我翻遍 了整个新界的勘景报告。直 到第三天,文物 处的一个老伙计给我 发了张照片——一座被荒草半掩的 墓碑,碑文模糊不清,却能 辨认出“平乐山义塚”五个字 。 “这地方早废了。”他在 电话里说,“十年前 有人想在那里搞开发,结果挖 出四十七具无头骸骨。开发商连夜 跑了,现在那地方连本地 人都不去。” 我笑了。就是这儿 了。 勘景那天,我带了两个 助手。车子在盘山 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段路已经完全被疯长 的灌木吞没。我们用砍刀开路,走 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 那座坟。 坟包已经塌了一半 ,四周散落着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白 骨碎片。墓碑歪 斜着,上面被人用红漆画了个 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镇 压的符咒。山风 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 响。 “远哥,这儿也太瘆人 了。”小刘搓着胳膊上 的鸡皮疙瘩。 我没理他 ,掏出相机开始拍。拍了不到十 张,镜头里突然闪过一个影子。 我放下相机,什么都没有。山 还是那座山,坟还 是那座坟。 “你们看见什么了 吗?” 两个助手摇 头。但我分明看见,墓碑后面有 什么东西在动。 当时我以为是野兔或者山鸡—— 这片林子荒久了,什么野物都有 。我没当回事,继续勘景 。拍了大概半小时 ,我在心里已经盘算 好了怎么布置这片坟地— —哪块做前景,哪里架 轨道,几点钟的光线最好。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 黑。我们收拾器材往 回走,走到停车的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 山腰上 ,隐约有个人影站在 墓碑旁边。白色的影子在暮色里 格外扎眼。 “操——那是 什么?” 两个助手也看见 了。我们三个人都僵 在原地,后背发凉。 还是小 刘先反应过来:“远 哥,是不是村里人? ” 我拿起对讲机喊了两声,没 有回应。那个白影 也一动不动,就那样直 挺挺地站着。 胆子最小的阿杰 已经躲到了我身后。我咽了口唾 沫,举起相机,调成 长焦。镜头里, 那个白影渐渐清晰—— 是 一身白色的寿衣。 我的手指僵 在快门上。那身寿衣是空的, 根本没有人在里面穿着。 它就那样悬空挂着,在山风中轻轻 晃动。 “走。”我 咬牙说了这个字,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 地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 我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 眼后视镜。 那个白影 ,消失了。 回 去后我在电脑上整理照片 。翻到那张长焦拍下 的画面时,我的血都凉了——寿衣 确实是空荡荡地悬浮 在那里,但照片 左下角,正好映出了墓碑正面。 碑文拍得很清 楚,一共四行字。 第一行写着:平 乐山义塚。第二行是立碑 年份:民国三十 五年。第三行刻着 四十七个人的名字——整整齐齐 ,全是女性。 第四行 只有七个字。 我盯 着那七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然 后拨通了老周的 电话。 “班,我不 接了。” “为啥?”老周 在电话那头愣住了,“你他妈不是 地方都找好了吗?” “你 不懂。”我挂断电话 ,把相机里所有 的照片都删了。 那七个字是:**“ 此山无鬼,请回。”** 但照片 右下角,我看见了那身寿衣的主 人。她就站在墓碑后面,对 着镜头,正微微弓着身子,像是在 鞠一个无声的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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