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色欲档案之麻雀台上淫》（片段） 夜雨敲打着拆迁区的铁皮屋顶，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四盏老式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阿珍坐在东风位，指尖夹着的一支烟已经燃了半截，灰烬悬而未落。 “碰。”对面坐着的男人叫坤哥，半秃，金链子从花衬衫领口滑出，油腻的皮肤泛着麻将桌绿绒布映出的幽光。他推倒两张九条，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阿珍解开第二颗纽扣的地方。 阿珍没看他，只管摸牌。她来这里两个月了，从第一晚输掉八千，到如今赢多输少，心里清楚这屋子里的人都不干净。麻将台底下的勾当，比桌面上打的牌局复杂得多。钱，色，命，三样东西在这四十平的屋子里搅成一锅粥。 “阿珍，今晚手气顺啊。”上家的春姐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她五十出头，涂着猪血红的口红，据说曾经是这条街上最红的姐儿，如今老了，只能靠放贷和抽水过日子。 阿珍抬起眼皮，看见春姐左手正从桌下递出去什么东西，对面坤哥微微点头。她认得那种眼神——猎物上钩时的眼神。她自己的唇边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拇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摸出一张五万。 “糊了。” 牌倒下的瞬间，坤哥的脸色变了。清一色对对糊，字一色带四暗刻，这一把牌面的数字足够让人倾家荡产。果然，坤哥干笑两声，把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钞票推过来，但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 那是暗号。门外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阿珍把钞票往坤哥那边一推，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赢家：“我不要钱，我要个消息。” 麻将馆里忽然安静下来，连隔壁房间搓牌的声音都停止了。吊灯晃了晃，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扯成诡异的形状。坤哥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凶狠，随即又变成玩味的神情。 “有意思。说吧，什么消息？” “半个月前，在新界那套房子里，死在麻将桌上的那个女人。”阿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棱子一样砸在桌上，“听说她死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手里捏着一张白板，屋里没有第二个人。” 春姐的烟掉在桌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坤哥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是差人？” “不是。”阿珍也站起来，她比坤哥高出小半个头，俯视着他，“我是她妹妹。” 雨声大了起来，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是有人在敲鼓。灯光猛然熄灭，黑暗中有人惊叫，有椅子翻倒，然后是肉体撞击的闷响。等到应急灯亮起时，阿珍已经不见了，坤哥倒在地上，额头渗着血，而桌上那摞钞票下面，压着一张崭新的麻将牌——白板，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 “第六圈，第五局，杀人者自摸。” 麻将馆的窗外，雨幕中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远处响起警笛，由远及近，把这一夜切割成碎片，每一片上都映着麻将台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