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忌之女2》片段 深夜的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城市的玻璃幕墙,林念蜷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她却浑然不觉。三年了,她以为逃离那个小镇,就能逃离那些目光——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目光,那些写着“贱人”“不要脸”的目光。可今天,当她在新闻里看到那个人的脸时,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林小姐,您的咖啡。” 助理小陈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林念掐灭烟头,接过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那条新闻标题刺眼得让人发笑:“著名钢琴家沈砚庭携妻子出席慈善晚宴”。照片里的他,依然那样优雅从容,风度翩翩。他身边的女人——他的妻子——穿着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笑容得体。可林念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至少,不配。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和今天一样阴冷的雨夜,她跪在沈家门口,膝盖磕在台阶上,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沈砚庭的管家撑着伞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林小姐,沈先生说请您离开,不要再来了。”她大喊着“我要见他”,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正在大厅里举办订婚宴,未婚妻就是现在的妻子。 她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雨夜中城市的灯火。半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就在她要挂断时,那头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喂?”声音有些疲惫,却依然带着钢琴家特有的清亮。 “沈老师,好久不见。”她说出这三个字时,胸口的某个位置被猛地扯了一下。曾经,她叫他“师父”,叫他“庭哥”,叫他一切她不该叫的称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挂了。然后他说:“念儿,是你。” “看到您的新闻了,真替您高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三年的婚姻,很幸福吧?”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念儿,你在哪?” 她笑了,笑得眼泪掉了下来。“怎么,您还想再赶我一次?” “不是——” “算了,沈老师,”她截断他的话,“我只是想说,您教过我,做错了事要承担。您欠我一个回答,三年前的。” “什么回答?” “您到底爱不爱我?”她对着电话说,“您说过我弹肖邦时很美,说过我是您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说过想听我弹一辈子琴。可您转身就娶了别人。所以,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您对我只是——” “是真的。”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发抖,“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她突然崩溃,“为什么不要我?”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许久,他说:“因为我配不上你。念儿,你还年轻,你值得——” “够了。”她挂断电话。 窗外的雨更大了。林念看着玻璃上自己苍白的倒影,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夏天,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弹《梦幻曲》,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那么近,那么近。她转过头,吻了他的唇。那是个禁忌的吻,他是她的老师,大她十八岁,已婚。 对,他当时已婚。他的妻子两年前因车祸去世,留下一个女儿。而林念,是这个女孩的钢琴家教。她爱上了一个丧妻的男人,一个比她大十八岁的男人。小镇的人说她是狐狸精,说她勾引孤寡男人,说她不要脸。可他从没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直到有一天他带着新未婚妻出现在她面前,说:“我们到此为止。” 她以为她恨他。可当她在新闻里再次看到他,看到的只有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孤独。他不幸福,她知道。 手机又响了。是沈砚庭发来的信息:“我在楼下。让我见你,就一次。” 林念猛地转身,冲到窗边向下看。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一个身影撑着伞站在车旁,抬头望着她。即便隔着三层楼的黑暗与雨水,她也能认出那轮廓——她刻在骨头里的轮廓。 她咬住了嘴唇,手指颤抖着按在玻璃上。没有动。 手机再次震动:“你不下来,我就等你到天亮。像你曾经等过我那样。” 她终于动了。不是为了原谅,也不是为了重逢。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有些禁忌一旦犯下,就成了刻进骨头的纹身,洗不掉,也不能洗。 她抓起外套,冲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命运说: “那就再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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